关键词 /b>风景园林; 孙筱祥; 风景园林与大地规划设计学科; 教育 |
Key words /b>Landscape Architecture; Sun Xiaoxiang; Landscape Architecture Subject; Education |
文章编号 /b> 中图分类号 /b> 文献标识码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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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绍增 林广思 刘志升[WANG Shao-zeng, LIN Guang-si, LIU Zhi-sheng] (2007年 第12期 页码/Page:27) |
| | 杭州花港观鱼公园鸟瞰图 | 摘要:通过对孙筱祥先生60余年来所做的理论研究工作、规划设计作品、培养学生的教育工作以及受聘到国外讲学,受邀参加国际学术活动等经历和他的学术思想进行整理、分析与研究,提出他的杰出成就对中国“风景园林与大地规划设计学科”作出了巨大贡献,具有重大意义及深远影响。 |
Abstract:Through the arrangement, analysis and study of Sun Xiaoxiang's 60-year theoretical research, planning and design works, education of students, giving lectures in foreign countries, participation in international academic activities, and his theoretical thoughts, it is put forward that his excellent achievement has made great contribution to Landscape Architecture Subject of China and it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and profound influence. |
内容:4 城市园林绿地系统规划理论 孙先生很早就关注城市园林绿地系统方面的理论。早在1971年,他就进行了城市绿化对环境保护作用方面的研究[15];在1978年第三次全国城市园林绿化工作会议召开之后,孙先生开始研究城市园林绿地定额与环境保护的问题。他总结了7种制定城市园林绿地定额的理论:文化休息理论、二氧化碳和氧气的平衡理论、吸收有毒气体理论、改善城市小气候理论、绿地促进气流交换理论、除尘杀菌理论、避灾防火理论之后,提出应该制定4种城市园林绿地的定额指标,它们分别是:公园用地占城市总用地面积的百分比、城市居民人均公园面积(m2/人)、城市绿化用地面积占城市总用地面积的百分比、郊区森林与城市总用地面积的对比等,并建议城市园林绿地总面积应占城市总用地面积的60%以上、城市公园总用地面积应占城市总用地面积10%以上、城市居民人均公园面积应达20m2以上、郊区森林面积应大于城市总用地面积等[16]的建议。在城市园林绿地定额的研究成果之上,孙先生又深入研究了城市园林绿地系统布局的问题。在总结田园城市(Garden City)、城市公园和花园路(Park Way)系统、城市林带网系统、郊区森林及森林公园4种布局之后,他提出了综合性系统布局的模式。也就是说,整个城市园林绿地系统的布局,必须综合环境保护的多方面作用、文娱游览和风景艺术的要求,进行综合全面规划,使整个城市园林绿地布局构成一个面积定额合适,环境安全、健康、宁静、舒适,生产、生活和文娱游览方便,风景美丽动人的完整系统。他还就我国当前的老城市如何提高园林绿化和环境保护作用提出了以下建议:大力争取必需的公园绿地面积定额;大力提高现有空地的绿化水平;大力提高街道和公路的绿化水平;提高现有绿地内的“叶面积系数”;用草本经济植物或草坪覆盖城市裸露土面;用攀援植物垂直绿化建筑墙面;用草坪绿化屋顶等[17]。正是紧紧抓住了城市园林绿地系统的定额与布局2个核心问题,孙先生提出的论点在今天依然有着重要的实践意义。 1981年9月2—25日,根据1979年中国邓小平副总理与美国蒙代尔副总统签订的《中—美政府五年文化交流协定》中第五项《国家公园与历史古迹》的交流项目,由国家建委选派,孙先生作为“中国国家风景、园林专家代表团”教授成员考察美国国家公园系统和城市园林绿地。通过对中美之间因国情、体制和经济发展水平造成风景园林事业差异的深入理解,孙先生逐渐形成了个人对风景园林学科核心问题的理解。他基于自己对园林植物学和中国古典园林艺术的认识,将其转化到城市绿地系统之中。比如,1984年孙先生在香港召开的IFLA第三届东方分会国际学术会议上作了题为“人工环境必须洋溢大自然的生趣”的主题演讲[18],1985年孙先生在澳大利亚风景园林师学会(Australian Institute of Landscape Architects, AILA) “国家城市进化学术会议”上作了题为“城市须有山林水趣之乐”的学术演讲[19],这一思想他在其他场合也多次表述[20—21]。他后来认为,建筑学(Architecture)是用无生命的材料来进行设计的艺术和科学的综合学科,而风景园林学(Landscape Architecture)是用有生命的材料和与植物群落、自然生态系统有关的材料进行设计的艺术和科学的综合学科,两者显然是不能互相替代的。因而,他建议一个主持城市园林绿地系统规划工作的总园林师必须掌握3 000种以上高等植物。更为重要的是,他提出的“城市环境绿色生物系统工程”是风景园林与大地规划设计学科的中心工作的重要论点[22]。 2005年,孙先生比较了4种整治现代城市生态环境恶化的方法:疏散城市人口,设置卫星城镇;城市与农村、工业与农业、工人与农民,从资本主义到共产主义较长的过渡时期阶段,相互结合,相辅相成的途径;消灭、回收和处理污染源的非生物措施(即工程措施);使恶化的生态环境转化为良性生态环境的绿色生物工程措施等之后,从绿色生物工程措施的方法出发,提出了更为完整的“现代城市园林绿地生态系统工程与城市可持续发展”的理论。他首先区分了“园林”和“绿地”概念的区别,重申城市绿地定额和城市公园定额的重要性,提出现代城市园林绿地生态系统工程的科学要求: (1)园林和绿地要有详细的分类;要有量的规定,即制订园林与绿地不同的面积定额;要根据不同园林绿地的生态、美学、社会和经济效应,提出质的要求。用点、线、面、网和郊区森林环抱的园林绿地系统结构代替过去的点、线、面相结合,郊区绿地楔形插入城市的结构; (2)要区别各种公园的不同职能,并依据不同级别和不同的服务半径来布置; (3)园林绿地的种植要符合适地适树适花适草的生态学和栽培学方面的规律,发挥其生态效应,大部分种植应以自然群落式的复层混交林为主; (4)要使整个系统达到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做到经营管理容易,生长繁茂,美观并有经济效益。 最后,城市园林绿地系统的规划,要由风景园林师主持,在进行城市总体规划阶段与城市其他项目规划同步进行,相互配合而融为一体[4,23]。如果是“田园城市”,则必须由资深风景园林师(Landscape Architect)作为总工程师主持规划。孙先生的城市园林绿地系统理论是非常综合和全面的,这些持续30多年的研究必将为后来者提供丰富的学术思想资源。
5 大地规划理论 1981年9月,孙先生考察美国国家公园系统期间,开始了他在大地建设行业(Landscape Planning)的研究。回国后,代表团由孙先生主笔写了《美国的国家公园》的考察报告。该报告详细介绍了美国国家天然公园的性质、保护与管理机构的设置,美国国家公园系统的类别和管理体制,还考察了美国的国家森林的状况[24—25]。1988年4月,孙先生因对“城市建设技术政策”作出的积极贡献获得了国家科委、国家计委、国家经委共同颁发的表彰。1982年我国设置风景名胜区的时候,孙先生通过对天然和人文2类不同的风景旅游资源考察,较早提出了中国风景名胜区系统应该包括国家自然资源保护区(国家天然公园)和国家历史古迹保护区(国家历史公园)两大类型,并细分为8种类型:山岳风景区、湖泊风景区、河川风景区、海滨风景区、森林风景区、石林溶洞瀑布风景区、历史古迹名胜区、革命纪念地[26]。1985年,孙先生较为系统地提出了风景名胜区的保护与规划的问题与理论[27]。1990年,孙先生已经认为,风景园林专业和学科的领域,大至国土整治、土地利用规划、区域规划、国家自然保护区规划,小至一个城市的公园、植物园、工厂和居住区房前屋后空地的绿化美化。风景园林专业在国际上已经形成了一门独立的、综合性很强的边缘科学,现代观念的“风景园林规划设计专业”(Landscape Planning and Design)已经是“环境规划设计”的同义词(Environmental Planning and Design)[28]。其间,孙先生还尝试以中国传统美学思想去指导风景名胜区的规划工作[29]。1993年12月,孙先生获得了中国风景名胜区协会颁发的“风景卫士”奖杯和证书。1995年5月30日起,孙先生被建设部聘请为“风景名胜专家顾问”。 在我国风景名胜区设立之时,孙先生非常有远见地认为,美国National Park System,不用直译方法翻译为“国家公园系统”,而应该用意译方法翻译为“国家风景名胜区”。因为欧美park这个词的原意,不是人工建造起来的公园,它实际上是国家天然风景区或国家历史名胜区。但是中国汉字“公园”2字,是指人造(man made)的园林,英文只有“public park”“urban park”“city park”“town park”以及“man made park”等词语可以译为汉字“公园”,这就阻止了许多风景名胜区被当成人造公园去建设的大破坏。孙先生认为风景名胜区是不能建设的,只有天然风景区和历史古迹区的保护规划,没有建设规划,它们是不能像公园那样去建设的。当然,在风景名胜保护区外围缓冲地带可以建一些旅游服务设施。但它们是服务设施,不是风景与名胜。风景名胜区的各级保护区,只能在各级不同的“环境容量”允许下,适度开放。某些绝对保护区则只有极个别专家才被允许进入。 孙先生是国际最早提出如何培养大地建设行业人才的2名国际教育典范之一。1986年3月24—26日,世界自然保护联盟(The International Union for the Conservation of Nature and Natural Resources,现名The World Conservation Union,IUCN)、国际EXXON教育基金会与美国哈佛大学设计研究生院(Graduate School of Design,GSD)在美国波士顿由剑桥大学与哈佛大学联合召开,有26个国家82名世界学术专家参加的“国际大地建设行业教育学术会议”(The World Conference on Education for Landscape Planning),在82名专家中,特邀17名嘉宾在大会作英语学术报告。中国只有孙筱祥教授一人受邀。 Landscape Planning这个国际现代行业的含义,是在这次国际学术会议上才明确的。这次行业大会发给参加会议专家文件中对Landscape Planning这个行业的含义阐述如下:“Landscape planning is an interdisciplinary field which focuses on issues related to land use and natural resources management, the development and change of rural regions, landscape ecology and the urban and metropolitan landscape.”孙先生的译文为:“Landscape Planning 这个行业,是一个多学科综合的领域,涉及的问题集中于:土地利用、自然资源的经营与管理、农业地区的发展与变迁、大地生态、城市与大都会的建设。”孙先生认为大会已经阐明这个行业的含义,它决不能中译为“景观设计”。景观设计的英文原文是“Landscape Design”。而这个20世纪80年代才明确的Landscape Planning是新行业,孙先生译为“大地建设行业”。相应的,Landscape Ecology的准确译名应该是大地生态学。同时,孙先生认为,The Urban and Metropolitan Landscape应该翻译为城镇与大都会的建设,这表达了当前的城市建设都应该是大地及风景园林规划设计学科从事的领域。 那么全世界为什么要召开这个新行业的教育大会呢? 因为这次会议的几个主办单位认为当前全世界的教育机构都不能胜任这个新行业的任务,特别是中国,根本就没有这个新行业。所以大会主持特邀孙先生作学术报告。最初并未安排孙先生是教育典范,但是大会主席卡尔8226;斯坦尼兹(Carl Steinitz)收到孙先生的英文论文后,便改变主意,亲自到机场迎接孙先生,并对孙先生说:“你的论文实在太好,太好了!西方应该向东方学习。明天我要向国际大会宣告,你是中国园林师之父。”孙先生马上回答:“不,那是第5世纪的陶渊明先生。”斯坦尼兹教授又说:“那么是第一位教授。”孙先生立刻又回答:“在中国,我只是 Landscape Architecture学科的第一名教师。”然后斯坦尼兹教授又对孙先生说:“现在你的论文报告时间改在第3天,这个会议的主题是教育,你的报告是2名国际教育典范之一,放在最后,你的报告时间,不受限制,可以任意延长,宴会可以按报告时间的延长而推迟。”因此1986年3月26日的报告,开始是5名工作典范报告,最后是2名教育典范报告,报告时间每人均为45分钟,只有孙先生的报告特许可以任意延长,结果,孙教授作了1.5小时的报告。孙先生报告的题目是:“The Aesthetics and Education of Landscape Planning in China”(中国大地建设行业的教育与美学)。作完报告后,他被世界各国与会同行包围了,他们对孙先生说:“听你的报告后,我们如何培养大地建设行业人才的难题都已迎刃而解了。” 孙先生在这个大会上的发言阐述了中国7 000年来在华夏大地上如何建设这个国家和社会的经历、经验和教训。他在报告中提出了:“全世界都是在天堂里建造虚无的极乐世界或伊甸园,都是出世的。只有中国是入世的,只有中国是在大地上建造‘人间天堂’的,如桃花源、杭州西湖、北京元、明、清三海等人间乐园。”他又提出中国古代哲人认为:“‘人定不能胜天’‘天人无法合一’,只有大自然才是宇宙的主宰,人不是宇宙的主人。人只能老老实实遵循自然规律办事,才能求得生存。” 2002年8月,孙先生在《中国园林》发表了《风景园林(Landscape Architecture)从造园术、造园艺术、风景造园——到风景园林、地球表层规划》一文,通过对风景园林学科在工业革命和城市化前后的国内外的发展回顾,认为这一学科的中心工作是:“地球表层规划——城市环境绿色生物系统工程——造园艺术”,它是以“植物、园艺、生态、生物学科”为主,并与其他非生物学科(例如土木、建筑、城市规划)、哲学、历史和文学艺术等学科相结合的综合学科。它的基础知识包括地质学、自然地理、土壤学、气象等自然科学,生物学、植物学、生态学等生物科学,园艺学、林学等农业应用科学,以及文学、艺术、美学等,是多学科综合的新的绿色生物系统工程学科。它包括从古典的小面积庭园、花园、公园等地形地貌设计,道路、建筑、叠石堆山及种植设计,一直到现代整个大城市园林绿地系统工程的规划设计和建设;包括从一个小园林的设计一直到宏观的,涉及土地利用、自然资源的经营管理、农业区域的变迁与发展、大地生态的保护、城镇和大都会的建设;同时包含着运用现代尖端科学技术,如航测遥感技术和卫星遥感技术的应用和计算机技术的应用等内容。孙先生还首次提出地球表层规划(Earthscape Planning)的概念,即一个从事超越国境全球性的宏观控规[22]。2003年,这篇论文被选入第一届中国科协期刊优秀论文榜。这次评选是由中国科协所属全国性的学会、协会、研究会主办的学术期刊编辑部推荐,3名同行专家个人推荐,刊物主办学会组织专家初审后推荐,经中国科协期刊优秀学术论文专家评审委员会无记名投票评选,再由中国科协学术交流工作委员会审定通过的,全国一共99篇。这就是众多专家学者对孙先生多年来学术成就的一种肯定。 孙先生关于地球表层规划的思想受启于IFLA的创始人杰里科(Geoffery Jellicoe)先生1975年的著作《The Landscape of Man——Shaping the Environment from Prehistory to the Present Day》。在该书中,杰里科把地球表层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是还没有受到人类破坏的原始自然,现在约只占地球表面的17%,是为“第一自然”。把这第一自然保护好,再也不允许人类破坏,这是我们这一学科的首要任务。杰里科先生又把人类从史前直至今天建设起来的占地球表面83%的“人的大地”,如大农业用地、工业、矿业用地和一切人造构筑物、建筑物称为“第二自然”或“人造环境”(The Landscape of Man),要采取措施,保证生态环境不至恶化而达到永续利用和可持续发展的要求。这是我们这个学科landscape architecture和行业landscape planning第二个大任务。 2005年,孙先生从地球生物圈的概念提出了地球表层规划的规划领域,即包括地球内层地幔以上平均60km厚度的地壳,包括海洋中、大陆上的和地层内的一切自然资源、能源;以及地球外到达臭氧层的大气层;再向外延伸到太阳卫星的轨道[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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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王绍增/1942年生/男/河北人/硕士/华南农业大学林学院教授/本刊主编(广州 510642) 林广思/1977年生/男/广东人/博士/深圳市北林苑景观及建筑规划设计院(深圳 518045) 刘志升/1980年生/男/甘肃人/本科/环境规划师/深圳市北林苑景观及建筑规划设计院(深圳 518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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