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到早春3月,似乎成了习惯,总会惦记着光福邓尉的那一片如云似锦般的繁花,而每到邓尉,总忘不了走到离梅海百米开外的司徒庙,去探望一下这几棵2000年的古柏。前几日的一场狂凤大雨,不知打落了多少梅花朵朵,而那四棵神态各异由汉代大司徒邓禹亲手栽种的古柏却依旧是苍虬有力地蔓延开来。
邓禹自是属于年少得志,聪明过人的。在公元17年的西汉王莽年间农民大起义时就辅佐了他的同窗好友皇族刘秀乘机起兵造反。刘秀在公元25年称帝,建立了东汉王朝。那时邓禹才24岁,而他也因协助刘秀平叛王莽政权有功而被封为大司徒,统百官辅助皇帝,总理国家朝政。
不过,过了没有多久,也许是因为看透了官场上亘古不变的权力斗争,也许是因为厌倦了仕途中的尔虞我诈,颇有自知之明的邓禹便辞去官职,隐居到了光福,每日养花、植树、垂钓、爬山,过着自由自在的休闲养性生活。虽然后来受邀又再度出山,但他的晚年,却是伴随着邓尉山上的繁花度过的。
那个年代的古人在功成名就之后隐居休闲的大有人在。春秋年间,范蠡帮助越王勾践打败吴国夫差之后,不等封赏就带着西施逃之夭夭;在武阳博浪沙锥击秦皇车队的张良也是在帮助刘邦一统天下后只接受了三千留候的封赏便四处云游不再出头露面了,
按说,邓禹并非苏州人,他南征北战也都集中的北方地区,隐居自然会选择一个自己熟悉的地方,而却在太湖边上这个小村子定居下来。许是这幽静的小山村是他在某一次征战时的过路吧,随意地回眸一瞥,却已经对这个在山坳的小村庄心生好感。退隐了,就带着全副身家来到了这里。不过苏州人对这位大司徒却是颇为敬重,在他的故居上建起了司徒庙,供奉起了他的塑像,每逢初一、十五自是香火缭绕。
不过,有人却传说,这个塑像,其实是邓禹自己给自己塑的。
据说,邓禹晚年信佛,他在大堂正中,塑了佛祖释迦牟尼像,烧香点烛,每日诵读经文。佛祖释迦牟尼见他诚心,特地从西天赶来给他头烫香洞。
哪知此事被太上老君知道了,火冒三丈,骑鹤而来,指着邓禹骂道:“你只管拍释迦牟尼的马屁,竟敢不把我太上老君放在眼里,真是狗胆包天!”太上老君念念有词,像是念着孙悟空的紧箍咒,他顿时头痛欲裂。邓禹只得求饶,答应把太上老君的塑像放在大堂正中,把释迦牟尼佛像移到东壁。
谁说神仙不争宠,争凤吃醋的时候在仙界也是时有发生,城隍老爷知道了这事也事百般不愿意,他冲到邓禹家里,指着邓禹大骂:“你只对大佛磕头,不给小佛烧香,今天我要吊死你!”邓禹只得再次讨饶,答应塑一尊城隍老爷像,放在大堂正中,把太上老君像搬到西壁。
大堂里放了三座神像以后,邓禹每天去烧香念经,但总是有点胆战心惊。他想,如果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土地公公、阎王老爷以及各种各样的神仙鬼怪都来找我,都要抢坐正堂,都要我三跪九磕,烧香念佛,那怎么办?他回想当年伙同云台二十八将,跟随刘秀打天下,天不怕,地不怕,不信神仙鬼怪,年年太平无事。现在敬这神敬那仙,反倒遭殃。一气之下,他挥起木棍,把大堂上的三座神像全都打了个粉碎。他想,敬他们不如敬自己。他请手艺高明的塑像师父,给自己塑了一尊像,放在大堂正中,也不烧香,也不念经,从此居然太平无事了。
邓禹在光福隐居以后,还曾在院子里种下了四棵柏树,中国人对松柏从来就有特殊的爱好,向来就有“大夫松,隐士柏”的称谓。这四棵柏树初初长势还正常,千年长成的古柏倒也是枝叶苍劲,但就在200年前有一夜,遭到了雷击以后,却开始“不走正常路”了,古柏舔干了伤口,又开始了新的抗争,枯死的枝干上面丛生了新生的绿芽,折断了的树梢抽出了生机勃勃的新枝,左右迂回,钻地顶天,从十几尺外重新伸出了地面,再越过墙头一直伸展到墙外,造就了一片倔强的新绿,形成了一种令人赞叹、令人激奋的奇特景观,“清奇古怪画难状,风火雷霆劫不磨”。
乾隆皇帝南巡来此,也被奇妙的四株古柏吸引,分赐四柏名为“清、奇、古、怪”。自从乾隆命名古柏以后,“清、奇、古、怪”从此暄宾夺主,成了司徒庙内的主角,功名赫赫的大司徒邓禹反而冷落到了一边。谁又能想到,在这小小的司徒庙里,2000年前,住着的这位大人物呢?
摘自:苏州广播电视报